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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安徽有着不解渊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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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25 12:03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陈老头 于 2017-12-25 12:09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我与安徽有着不解渊源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作者:陈老头
    安徽是与我们一衣带水的“邻邦”,自古以来,安徽悠久历史积淀的璀璨文化就深深影响着大江南北。江苏和安徽一直就以纽带关系共生存共发展。因此,我与安徽就有了不解的渊源。
    听我爷爷说,我们家的祖先是从江西迁徙到安徽无为陈家湾的。经过几代人的聪慧财智和多年打拼,就有了自己的土地、店铺和钱庄。还听我爷爷说,那时候我们家真是“日进斗金,饫甘餍肥呀。”再后来,因剑影刀光,金戈铁马,无为县内百年洪灾泛滥,家族里又祸起萧墙。无奈之下,我的爷爷带着我十岁的父亲和一家人顺江水而下,就来到了长江下游一个小荒岛上——“济刀洲”,后来叫新济洲。落脚后我爷爷带领族人开荒种地,挖渠引水。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。
    抗日战争时期,我的伯父陈之华带领受伤游击队员躲避日军追杀,渡江来到新济洲避难,我爷爷帮助疗伤。解放后,陈之华在芜湖市任职;陈之水在马鞍山市向山区法院任职,(现已退休)。
    那时,我父亲陈之唯在念私塾,后经堂兄陈之华介绍去和县师范学校读书,解放后一直从事教育事业。父亲是个文化人,一生只会教书。实际上,家里的里里外外,都是我母亲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的。我的母亲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农村妇女,她不识字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,她勤劳善良,忠厚本分,她用无私的母爱浇灌儿女成长。母亲虽然外表看似坚强,但是她的内心却很脆弱。
   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,我母亲在文革中被无辜划成地主成分,直到六十年代末,母亲还被游村批斗。因此,在人权面前,我母亲失去了最起码的尊严。母亲养育我们兄妹五个人生活很艰辛,而且在童养媳期间又积下了病根,母亲患了严重胆囊炎和胆结石,从我记事起,母亲一年要犯二三次病,发病时腹部绞痛得死去活来。母亲胆囊炎发疼一次,我心就疼一次。
    1972年,因母亲成分问题,我大哥入赘到安徽省无为县倪表伯家当倒插门女婿。倪表伯是我奶奶的亲侄子,和我父亲是表亲。我大哥聪明能干,村上有个姑娘喜欢他。可是家庭成份问题就像是一道分水岭。大哥知道自已的处境,他不想让喜欢他的姑娘受到牵连。最后,大哥选择了一条流离播迁的入赘之路。
    我的二哥和姐姐也逐渐长大,都面临着找对象等诸多问题。母亲是地主,谁会把女儿往“火坑”里推呢?1974年,因家庭生活所迫,父亲只好托朋友说情,让母亲带着我们兄妹四人,一家五口迁户到安徽省和县绰庙小南弯村生活。
父亲租了一条木船,将家里所有家具和杂物全部搬上船。那天早晨,风来潮起,扬帆破浪。木船驶过长江入长江口乌江大闸,再进驷马河水域。就这样,载满我们全家人的希望和命运起航了。
    木船刚刚驶进驷马河内不到两公里,便是一马平川,河两岸绿茵茵的草地,松柏稀疏而挺拔。牧童骑在牛背上,嘹亮的歌声在林中回荡。木船继续往前行驶,河流如青龙蜿蜒,弯弯曲曲。木船再继续往前行驶便是山涧劈开狭窄的河道,两岸的山体已经挡住了视线,地势也渐渐险峻了,水流湍急,逆流而上,船行的很慢。船主让父亲带着我和二哥下船上岸帮船儿拉纤。岸上,山石陡峭,荆棘密布。赤脚走在湿漉漉的怪石灌木丛中当纤夫拉纤。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脊背上溜溜地泛着油亮。
    我们全家人的前途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。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特别是党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,更加坚定了我要在农村大干一番的决心。我有一个梦想,就是要扎根农村当个农民,在广袤的土地上与鸡、鸭、鹅、小猫、小狗为伍,娶上一个浑身沾满土渣的泥腿子媳妇再养一串娃,一家人在泥泽里摸爬滚打一辈子。
    然而,一个新鲜事打乱了我最初的梦想,让我走出乡土,跳出农门。于1981年顶父亲职去某县教育系统工作,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,报到前我还沾沾自喜,毕竟,在八十年代初期,能够跳出农门到城里工作且吃公粮的人并不多。当我只身涌进那个陌生城市时,身边一切都变了样,没有像小南弯村一节一节的茅草屋,更听不到鸡、鸭、狗叫了,而是盘旋于高楼大厦上空的“绿色大蜻蜓”在头顶上嗡嗡作响。坐在房顶平台上看着远远的“大蜻蜓”从头上滑过时我想,你不过如此,也不比我们家的大公鸡大多少。
    1981年11月10日,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小南弯村去某县文教局报到的日子。早晨天还没有亮,母亲送我到十里外的一个叫河北山的长途汽车站。我拎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网兜,网兜里底下是脸盆,脸盆里放了几样生活用品,有篾壳保温瓶、铝制饭盒、毛巾和几件洗换的衣服,背后背着一个用麻绳捆得生硬的印花旧被。虽然被子有点旧,但是母亲将被面洗得干干净净,隐约还能闻道一股皂角香。 路上,母亲和我几乎没有说话,一直是默默地低着头走的。到了驷马河渡口时母亲叫了船工,船工站在一个不大的水泥船上,手里拉着一根长长的铁丝,从河的这边一直拉到河的那边。铁丝的两头是固定在河两岸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的。我们过了河下了船母亲付了船工钱。接着我和母亲又走了五华里多路,到了长途汽车站时,天色才渐渐发亮。忽然,一辆公共汽车驶了过来,停在广场上,车门开了,陆陆续续的人往汽车上走,车门又关上,汽车缓慢地起动了。我坐在车内,脸趴在车窗上呆呆的向外张望。看着疲惫的母亲渐渐离开了我的视线,泪水止不住地顺着我的眼角流了下来。当母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晨雾里了,我的泪水完全失去了控制,我恨不得跳下车窗去拥抱一下母亲,哪怕是喊一声妈……
    从1974年9月至1981年11月间,我们家在荞麦湖小南弯村发生的一溜溜事决非偶然的。在这段岁月里,我们从青少年期跨越到青年期的整个过程,无论在生理特点、心理动机、外貌状况、情感表现等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对外界一切事物充满神奇色彩。
    后来,我一共去了荞麦湖小南弯村三次,每次都感触颇深。因为,那儿有我成长的印记,有懵懂 、有欢乐、有失落、也有悲痛……梦从那儿起又从那儿落,想忘也忘不掉。岁月的长河沉淀了时间的泥沙,时光苒在催化了记忆的蓬松。怀念那些曾经路过的风景,曾唱过的歌,曾流下的泪,曾爱过的人,曾经放弃过的事。怀念那随风渐远的过去,当残留的怀念落幕时,回眸间已物是人非了。如果说新济洲是生我的第一故乡,那么荞麦湖小南弯村就是养我的第二故乡。我的第二故乡啊,你像母亲一样无私的养育了我,你虽然没有华丽的外表,没有高楼大厦,你却有涓涓流水和熟悉的泥泞小路,绿油油的三棱子(中药材),金黄色的油菜花,还有那一节一节的茅草屋。
    离开小南弯村我无数次梦里,小南弯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泥泞小路突然变成通明的宽阔马路,打谷场建起了一排排工厂,村前的湖泊铺上了厚厚的混凝土,盖上一幢幢崭新的居民楼。
    安徽,我永远忘不掉的名字,从我祖辈起,你就与我们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-17 10:00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
感谢您路过踩一脚!哈哈哈~~~
发表于 2018-1-28 19:50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路走来,坎坎坷坷,生活就是这样,小小自传,有点味道,读后令人深思感触!!!
发表于 2018-2-20 09:05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个人的命运始终与国家连在一起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24 10:09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布尔津 发表于 2018-2-20 09:05
个人的命运始终与国家连在一起。

是的,国衰我衰,国兴我兴。感谢布尔津老师,祝您新春愉快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2-24 10:12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wfsbd 发表于 2018-1-28 19:50
一路走来,坎坎坷坷,生活就是这样,小小自传,有点味道,读后令人深思感触!!!

感谢wfsbd老师,祝您新春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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