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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荞麦湖之恋》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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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3 10:47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陈老头 于 2018-2-3 11:18 编辑

六、初次拜访
      我和二哥第一次到南埂村王木匠家“拜访”是踩着月光去的。王木匠家从新济洲搬到荞麦湖已有七八个年头了。王木匠在外面做木匠活,一般都是很晚才回家。家里只有王木匠的老婆带着俩个女儿,大女儿叫王翠花,小女儿叫王翠芸,姐妹俩年龄相差十多岁。
出了小南弯村拐个弯就到了王翠花家,进了屋看到王翠花的妈妈怀里抱着熟睡了的小女儿小芸,王翠花则趴在一张靠在墙壁旁的一张小饭桌上看小说书。她看到我们兄弟俩走进来只是咧咧嘴眯眯地笑了一笑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“二妈:“我和冬冬来看你们,二伯呢?”我跟在二哥后面也叫了二妈一声。
“哦,你是老二,他就是老三冬冬吧?快坐快坐!你二伯上门做活还没回来呢!”
“是的,他就是冬冬,他上面有个姐姐,他排行老四!”二哥补充说。
“女子不算!他就是老三!”王二妈坚定地说。
坐在一旁看小说书的王翠花听了好奇,抬头看着妈妈说:“不算?为什么女子就不算呢?你这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!”
王二妈嘴里骂骂咧咧地说:“捣你妈的,你就知道顶嘴,我说不算就不算!你去端个板凳让他们兄弟俩坐坐行不行呀!”
“端就端,骂什么人呀?”王翠花转儿又笑笑说:“骂吧骂吧,反正也不是骂我的!”说完嘻嘻一笑地站起身子去端板凳。
王翠花端来一张长板凳放下后,转身又回到小饭桌边坐下继续看她的小说书了,在她站起来搬板凳的那一瞬,我看到她穿着一身军装,脚下穿着军鞋,她两个长长的辫子在绿色军装上扫来扫去,模样很动人。更让我惊奇的是,她和电影《英雄儿女》里的王芳长得特别的像。初次见面,她就给了我深刻的印象。
天南地北,东扯西拉了一阵后,王二妈突然想起王木匠还没回来。于是就对王翠花说:“哟!翠花,平时你爸爸这时候应该回来了,今天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?”翠花光顾着看小说书,根本就没听到妈妈在跟她说话。
王二妈大叫一声:“死丫头,问你爸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?”
翠花吓了一跳,大叫道:“喊什么喊,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没回来嘛!”王二妈怀里的
小芸被吓哭了,扭动着细小身子,妈呀妈地哭叫。
王二妈哄着小芸:“哦哦,不怕不怕哦!小芸哎…吓了回来哦,小芸哎…你从东南西北
方向回来哦!”
翠花听了惊恐地说:“妈,妈,你在叫魂呐?”
王二妈瞪着两个发光的眼珠子:“你懂个屁,吓出去的魂要是在外面时间久了长了毛,就难喊回
来了!”
“咦…!别叫别叫,怪吓人的。”王翠花边说边缩紧脖子。
听到王二妈的叫唤,就想到我们小时候,妈妈也是这么给弟弟“喊魂”的,听起来是有
点瘆的慌,浑身感觉麻麻的。
自从我和二哥有了第一次去南硬王木匠家“拜访”之后,就隔三差五的有事没事地去他
家玩。那天晚上,翠花照样在家看他的小说书,小芸也照样睡在妈妈怀里做着甜美的梦。我们边聊天边等王二伯回来。聊到兴致时,王二妈说要给我们讲个故事听。王翠花听了一笑:“呵呵,你能讲什么故事啊?”说完,她头也没抬地继续看她的小说书。我和二哥立即竖着耳朵等着听。
故事的开始是说芜湖市某卷烟厂有个女工,相了很多次亲,就是没有一个如意的。她脑子一热,就想了一出听天由命,荒唐到底的馊主意。她在纸条上写道:“若女子相见就以姐妹相称,若男子便结为夫妻!。”写上联系地址和姓名后就将纸条卷好塞进香烟里。就这样,那一包征婚香烟就像风一样,刮得无影无踪了。刚开始几天,那女工还盼着有哪个年青人拿着纸条来找她,可时间久了,她也把这件事抛到了九宵云外。
故事很长,后面讲些什么我几乎没听清楚。反正后来那支征婚烟,好像是被一名解放军战士有幸得到了。经过几番周折,烟厂女工终于和那个解放军战士喜结了良缘。当我回过神来想准备再继续往下听时,正巧王木匠回来了。王二妈停住了嘴,眼睛盯着王木匠看,明显是对他回来晚了而不满。
王二伯见到老婆用那样的眼神看他,却笑惺惺地说:“策你,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呢?”
王二妈狠狠地说:“你回来晚了,我还有对你笑,对吧?”
王翠花听得正入神,就追着问:“那后来呢?”
王二妈瞪着眼珠子骂:“捣你妈的,我怎么知道他们后来呀。”
“不讲就不讲,他回来晚了管我什么事呀?”说完她又埋头看小说书。
我和二哥站起来喊了王二伯后就说要回家了。二哥还说明天生产队里堆龙草堆,安排他
站在第二步草堆上接草。
王二妈惊讶地说:“哟,那么高的草堆,你上过吗?”
“没有,我是第一次上龙草堆!”二哥回答。
“那我告诉你啊,堆龙草堆可不是开玩笑的噢,你的两腿要站隐,身子要挺直尽量往草
堆上靠紧,钗草立起时两腿要拼拢,要一股足气上去,不能拖泥带水!”
王二伯的老花眼镜挂在鼻梁上,他的眼睛从镜框外面看着王二妈:“策呢,就像你很懂是的。”
王二妈红着脸反驳: 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看见过猪跑呀!你懂,你懂你说说看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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